蘇子恆彎着腰，手裡捧着一份燙金的賬本，聲音裡帶着一種難以自抑的慄。

他不是在恐懼戰爭，而是在恐懼那個數字。

朱慈良沒回頭，他指尖輕輕挲着手腕上那個己經漸漸平息、卻依舊着一死氣的【ERROR】標記。

“歐洲那些紅鬼，打得怎麼樣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三十年戰爭己經進了最瘋狂的階段。”蘇子恆咽了口唾沫，翻開賬冊，“哈布斯堡王朝為了抵瑞典人的進攻，己經把最後五座金礦的未來三十年開採權，抵押給了我們的外勤組。而法蘭西的紅主教黎塞留，為了削弱神聖羅馬帝國，不惜用了盧浮宮裡所有的藝收藏，只為了換取大明的一千門‘龍息’火炮。”

朱慈良冷笑一聲，轉過。

他的目在燈下顯得異常幽邃，瞳孔深，彷彿約能看到那月亮里的眼睛。

“藝品？那些畫在布上的料和刻在石頭上的爛木頭，能當飯吃？”

蘇子恆低頭道：“陛下英明。科學院說，那些所謂的‘藝品’，其實是西方文明的‘因果殘片’。您之前吩咐過，要收集一切能夠穩定‘大明局域網’的介。這些沾染了西方教廷信仰和貴族靈氣的件，扔進咱們京城的‘因果黑’里，是最好的燃料。”

朱慈良走到辦公桌前，那裡擺放着一顆剛剛從前線運回來的頭顱。

那是瑞典名將古斯塔夫二世的一個親信，他的頭顱被泡在充滿福爾馬林的琉璃缸里，但詭異的是，那雙眼睛依然睜着，眼球里微地映照着大明中央銀行的徽章。

“戰爭，是這個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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